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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骑牧场:把圣骑士养成母牛的日子封面
圣骑牧场:把圣骑士养成母牛的日子 封面

圣骑牧场:把圣骑士养成母牛的日子

作者: 使用什么名字好呢最新章节: 第90章 平静
字数: 390,131字
连载中
圣光大陆最强圣骑士如今却四肢着地跪伏在魔王城的牧场里,被圣银缰绳勒住嘴角,口水顺着口衔止不住地淌。她曾是讨伐魔王的英雄,如今是牧场编号001的种畜,被拴在畜栏里,听着牧场之声温柔播报她的乳量、她的高潮次数、她越来越软的膝盖。她不承认,但她的圣痕在束缚下疯狂共鸣——身体比意志诚实得多。教会把她训练成盾,魔王却要亲手把她养成果实。她会自愿低下头,吃下他手里的草料吗?大陆之盾沦为圣乳牛的全过程,从第一根缰绳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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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摘要

十三年前,她的导师也是这样在她眼前被拖进黑暗,再也没回来。那一年她才十二岁。她答应过自己,绝不再让身边的人在她面前被拖走。 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,圣力烧到极限,剑光劈开层层藤蔓,终于抓住了莉娅的手腕。可藤蔓太多太密,她刚握住那只手,脚下一空——地面塌了。 她跌进一个巨大的深坑,头顶的灵胶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,把她整个人淹没。 灵胶沾上她的圣力,疯了一样往她身上裹。顺着甲缝渗进去,贴着皮肤收紧,甲片一块一块地脱落,露出底下被冷汗浸透的衬衣,衬衣又很快被胶层啃开。她的圣力像退潮一样从体内流走,四肢越来越沉,越来越软,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 胶层从脚踝开始往上爬,爬上小腿,爬上膝盖,爬过她的大腿,像一条蛇在她身上游走。她从来没被这样碰过,连最亲近的莉娅都没碰过她的腰,可这团东西正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。 她拼命挣扎,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,可越挣扎,灵胶裹得越紧。紧到她的身体被完全定型,紧到胶层顺着腰线、胸口、大腿一路描过去,把她身上的曲线一样一样勾勒出来。那些她藏了十几年的东西——柔软的腰、饱满的胸、结实的长腿——全被这层透明的东西勒得清清楚楚。胶层收紧她的腰,把胸前两团软肉勒得高高鼓起,顶端那两点隔着胶层硬了起来,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,却拿自己的身体一点办法都没有。大腿根也被勒住,她想并拢双腿,那股力道却慢悠悠地把她分开,像在量她身上所有的尺寸。她咬住嘴唇,尝到血味,才把喉咙里那声要命的呜咽压回去。 羞耻感比恐惧先到。 她这辈子没被人这样对待过。她是大陆之盾,是教会的剑,是千万人仰着头看的英雄。可现在她躺在坑底,像一条被胶冻住的鱼,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她在心里拼命对自己说:争气,艾尔莎·黎明,你是大陆之盾,这点东西困不住你。可她的身体不听,圣痕也不听——腰侧那枚印记,亮了。 共鸣来得毫无预兆,比战场上任何一次都猛烈,像岩浆,像雷霆,从腰侧炸开,涌遍全身。她的身体在胶层里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,脊椎一阵阵发麻,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夹紧。恐惧和那种陌生的、汹涌的、她抵赖了十三年的东西一起涌上来,把她淹没了。腰侧烫得厉害,烫得她眼眶发酸,她想起受洗那年,圣光落下来时也是这种感觉——那时候她骗了自己,说那是圣光的恩赐,一骗就是十几年。 她张嘴想骂,想祈祷,发出的却是一声破碎的喘息。 黑暗里,一双戴着银丝手套的手从上方伸下来,指节修长,在灵胶的微光里泛着冷光,像一件精贵的器物,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银发。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俯下身,黑发垂落,袖口别着一朵暗红色的玫瑰,在微光里泛着幽幽的色泽。一张苍白而安静的脸,一双紫色的眼瞳,定定地注视着她,像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珍宝。他看了她很久,久到她几乎以为他会开口说点什么,他才直起身,声音不高,很轻,像在哄人,又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: "好一头黎明色的圣乳牛。" "教会把最好的种畜,送来了。" 她瞪着他,眼睛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。他回望着她,安静得像在看一只还没驯服的野物。 她想反驳,想说她是圣骑士,是来踏平魔王城的——可灵胶已经漫过她的下巴,漫过她的嘴唇,把她最后一点声音也封住了。远处,夜风里隐约传来莉娅的哭喊,很轻,很快就被吞掉了。她想应一声,想喊"我在这儿",却连嘴唇都动不了。

她被人抬着穿过一道城门。 城门大开着,城里空荡荡的,没有守军,没有灯火,连一声狗叫都没有,安静得像一座坟。城里干净得过分,连墙角的灰尘都像有人天天打扫过。艾尔莎费力地转动眼珠,想看看这座魔王城的模样,可她被胶层裹着,只能看见头顶黑沉沉的穹顶,和两侧一闪而过的石墙。她的骑士们呢?溃散到哪儿去了?莉娅呢?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挤出一丝气音,抬她的人没有停。 她咽下喉咙里那口气。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,她得活着出去,得找到莉娅,得把那些答应过的人带回家。 身上的甲早没了。那套教廷为她量身打造的盾之甲,那套她穿了十几年的壳,如今只剩下几片破衬衣和一层黏糊糊的灵胶。她忽然觉得冷,冷得厉害。她试着动动腿,腿像灌了铅。 台阶一路向下,空气里渐渐飘起一股味道,甜腥腥的,混着奶香和草料的气味,越往下越浓。艾尔莎的眉头拧了起来。这味道让她想起乡下的牲口棚,想起挤奶的清晨。她不知道魔王城的地下藏着什么,可心里那股不安,随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沉。 台阶尽头,火光骤然亮起。 万顷「圣畜牧场」在艾尔莎眼前铺开了。 一排排畜栏望不到边,木栏上挂着铜牌,栏里跪伏着女人。她们曾经是女骑士、圣女、女法师,如今嘴里戴着缰绳口衔,四肢着地,低着头啃食槽里的草料,听到脚步声,只会本能地瑟缩一下,连头都不敢抬。栏里很安静,只有咀嚼声、铁链声,和偶尔一声低低的呜咽。铜牌上刻着字,字迹工整,像账本上的条目:种畜、乳牛、肉器,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名字。 艾尔莎认出了其中几个。三年前随讨伐军出征、再没回来的圣女,两年前在王都失踪的女法师,还有上个月才从边境教堂消失的女骑士——她们的脸,曾贴满圣光王都的寻人启事。 最靠近台阶那个畜栏里,跪着一个红发的女人。艾尔莎认得她。两年前随第二次讨伐出征的女骑士,人人都说她死在永夜之地的沼泽里。如今她低着头,把脸埋进草料,只露出颈上一圈磨得发亮的铁链,像完全不认得自己团长的样子。 再往里有几座栏,栏边架着奇怪的木架和皮具,空气里奶香更浓了,浓得发腻。 有的栏里,女人被吊在木架上,四肢被皮具分开,像一件挂起来的货物。有的栏里,女人胸前罩着透明的罩子,罩子连着管子,管子另一头接着瓶子,瓶底沉着一点乳白的东西。 艾尔莎的胃里翻江倒海。她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剑,摸了个空,那把剑早在她坠进深坑的时候就丢了。她咬紧牙关,几乎要把牙齿咬碎。 可就在这时,腰侧的圣痕猛地一烫。 共鸣来得毫无预兆,比战场上任何一次都剧烈。她望着那些被缰绳勒住的躯体,望着她们颈上的铁链和乳环,身体深处竟涌起一股隐秘的、令她浑身战栗的兴奋。她恨这股兴奋,恨得发抖。她把祷词念得又急又快,像在给自己念一道护身的咒:这是恶魔的幻术,这是污染,是脏东西。可那股战栗越来越清晰,顺着圣痕的纹路爬进四肢百骸,像一只她抓不住的手。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淌下来,她脸色发白。她的目光落在那些乳环上,落在铁链上,落在缰绳口衔上,黏在上面,怎么也移不开,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她甚至分不清,自己此刻是害怕,还是别的什么。

夜深了,灵胶衣开始收紧。 一开始是腰上,然后是腿,然后是手臂。收紧到某个程度就停了,贴着她的皮肤,温温热热的,像一件活的东西。她试着挣了挣,灵胶衣纹丝不动。这座牧场里,没有一样东西是她挣得开的——草藤,铁链,灵胶衣。它们都一样,贴着她的皮肤,慢慢地,把她裹成一件会喘气的东西。她躺在那件东西里,灵胶衣以前是灵胶布,灵胶布以前是灵胶茧,灵胶茧以前——是那团在坑底把她裹住的胶。它缠了她一路,从坑底缠到牧场,从牧场缠到畜栏。她逃了这么远,原来一直在它的怀里。 她早就听牧场之声说过禁闭的规则:灵胶衣夜间自动收紧,魔纹触点持续刺激,帮助圣畜"保持状态"。她那时候听见"保持状态"四个字,只觉得荒诞——她以为保持状态,是保持圣骑士的状态。如今她趴在这里,才知道那四个字的意思,是保持一头牲畜的状态。 魔纹触点是有规律的,像涟漪,一圈一圈,从腰侧荡开,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。她咬着牙,想用意志熬过去——她熬过电击,熬过烙铁,熬过饥饿。教廷的教官说过,她的意志是铁打的。可那些触点不急,退下去,又涌上来,碾过她的呼吸,碾过她的膝盖,碾过她最想藏起来的地方。她的身体记得这些地方——在检疫台上,在体检课上,它们被标注过,被念出来过。如今它们又被这些触点找到了。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诚实,它先软了下来。她把自己蜷成更小的一团,额头抵着膝盖。她数着那些触点,数着数着,就不敢数了——她怕数着数着,就会开始等它们。她怕"等"这个字。等,意味着她在盼着什么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盼什么——盼天亮?盼触点停下来?还是盼别的什么?她不敢想。 她的呼吸乱了,身体蜷起来,膝盖夹紧,喉咙里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哼。 她猛地睁开眼,像被烫到一样把脸埋进干草——这声轻哼,和远处那些呜咽,是同一类声音。 她忽然很怕。她怕禁闭,怕黑暗,可她最怕的,是自己有一天会习惯这个夜晚,习惯这声轻哼,习惯像它们一样呻吟。她从前不怕疼,不怕死,不怕战场上的刀光剑影。她怕的是"习惯"——因为习惯,是一种没有伤口的投降。她从前读过一本书,书里说,驯兽的第一步,是让野兽习惯笼子。她那时候觉得,野兽怎么会习惯笼子?笼子是锁,是墙,是逃不出去的绝望。如今她躺在这里,才明白——野兽习惯的,从来都是笼子里的干草,是定时送来的水,是每天敲响的钟。是那些让她觉得"好像也没那么糟"的小东西。

她想起那些兽形的魔仆——山羊脸,狼耳朵,尖爪子。它们看她的眼神,像看一块肉。要是让它们来撬她的嘴,它们可不会有耐心。它们会掰开她的下颌,把口衔硬塞进去,用爪子按住她的头。她宁可自己含住,也不想让那些爪子碰她。 她张开了嘴。 她张开嘴的时候,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她尽量把嘴张得很大,像在告诉那个恶魔:你看,我自己会张嘴,不用你的魔仆。可她知道,这算不得什么骨气——这只是一头牲畜,在驯养员举起鞭子的时候,自己先低下了头。 口衔塞入的瞬间,圣银的凉意贴住舌根,倒刺刮过口腔内壁,刮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。一股压制力顺着齿关涌进身体,像一道闸门,轰然落下。她听见那声落下,像听见一扇门关上。门后是她攒了那么多天的圣力,如今全被锁在里面,和她隔着一道闸门。她感到圣力正在从四肢百骸往回收,一寸一寸,退到腰侧圣痕深处,蜷成一小团。她拼命想抓住一点,可它缩得太快,她抓不住,只来得及感觉到它最后挣扎了一下,就缩进那枚印记里,不动了。 她浑身一僵。 这几天,她的圣力一直在慢慢回来。她每天夜里都悄悄试探,像守着一口慢慢蓄水的井。她以为,只要再给她几天,她就能攒够逃出去的水。如今这根口衔一进嘴,那口井,封死了。那枚圣痕,如今成了她圣力唯一的住处。她不知道,这一步,也在那座牧场的算计里。也许从今往后,她连攒水的力气,都不会有了。她躺在石台上,第一次觉得,自己可能真的逃不出去了。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吓了一跳——她赶紧把它压下去,压得比圣力还深。她压得很用力,用力到指节发白。她告诉自己:艾尔莎·黎明,你可以没有圣力,可以没有嘴,可以没有头发,可你不能没有这句话——你要带莉娅回家。 她想说"我一定会杀了你",出口的却只有含糊的呜咽。那两个字——杀了你——在她嘴里打了个转,被衔片碾碎,变成一团含混的气音,落回她肚子里。 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,顺着口衔缝隙往下淌,滴在台面上,发出细小的声响,一滴接着一滴。 艾尔莎浑身僵住。 她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流过口水。小时候被母亲骂"没规矩",她都要背过身去,拿袖子把嘴角擦干净才肯回头。那时候她觉得,在别人面前流口水,是天大的丑事。她想起小时候,母亲教她规矩,第一条就是:嘴里含着东西的时候,不能说话,不能笑,更不能流口水。她练了很多年,练到能含着满嘴的水,一滴不漏。她曾经以为,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。如今这根口衔,轻轻松松就把她的本事废了。 如今她趴在这张石台上,当着魔王和女侍从的面,像一头无法吞咽的牲口,让唾液滴成一条线。母亲要是看见,大概会骂她没规矩。可她连背过身的资格,都没有了。她想咽,可衔片压着她的舌头,她咽不下去。口水越积越多,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她拼命想控制住,可嘴里的东西,她从来就没能控制住过。口水滴在台面上,一滴接着一滴,像在给什么数着数。她听着那声音,耳朵烧得厉害。她想伸手去擦,手被锁着。她想把头埋进臂弯,头被按着。她只能趴着,让那声音响着。她听着那声音,一滴又一滴。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了——这个发现,比口水本身更让她害怕。 她想起莉娅。莉娅要是看见她这副样子,大概会哭着扑过来,把她嘴里的东西拽出来。可莉娅不在这里。莉娅也许正在另一张石台上,含着另一根口衔。她把这个念头掐灭。她不许自己想这个。她要想的只有一件事:怎么活着,怎么出去,怎么把莉娅带回家。可她现在连话都说不了,拿什么想? 羞耻烧红了她的耳根。 她咬着口衔,试着咬了一下。圣银很硬,她的牙更硬。可倒刺先扎了进去——牙床,舌根,细细的尖刺刺进肉里,血腥味立刻漫开。她不肯松口,用力,再用力。她听见自己牙齿咯吱作响的声音,尝到满嘴的铁锈味。血沫顺着口衔缝隙渗出来,和口水混在一起,落在台面上,一滩一滩的。她在心里骂他,骂教廷,骂这座牧场,骂她自己的牙齿不够硬。她骂得又急又狠,像要把这一辈子的脏话都在这一口里咬完。她咬得越狠,倒刺扎得越深。她听见自己的牙床在渗血,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。可她不松口——她这辈子,输过仗,输过城,输过头发,输过自由。她不想连这一口,都输掉。

艾尔莎愣了愣。她准备了十几种说辞,应对"教会的兵力部署""圣痕实验场的位置"——可他从没问过这些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回答:"在想,这把剑真重。"她说的是实话——那把木剑,确实沉得她差点拿不住。可她说的,也只到"重"为止。她没有说,她当时想的是莉娅。她把这个答案锁进心里,锁得严严实实。她不能让他看见那个答案——那是她身上为数不多还干净的地方了。她把这把锁放在心里,钥匙藏得深深的。她藏钥匙的时候,手在抖。她不知道这扇门还能锁多久。她只知道,她得先把它锁住。她把这把锁挂在心上,像挂一件铠甲。她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他。她只知道,她得先试一试。 魔王不评价对错,轻轻敲了敲桌面:"答错了。第一件拘束。" 她听着那声敲击,像听见一锤子落在案板上。她听着那声敲击,像听见一道判决。她不知道这道判决会把她判到哪儿去。她只知道,她已经站在案板上了。她把这句“案板”放在心里,像放一块烫铁。她不能让自己被拆完。她得留一点什么——留着那点东西,她才能把自己拼回去。一个魔仆从暗处走出,把一根细银链扣在她腰侧——不紧,却恰好缠住圣痕的位置。那根银链细细的,亮亮的,像一件精贵的小刑具。她看着那根链子,它比那些皮具精致多了——精致到让人忘了它是刑具。她把这个念头咽下去,咽得喉咙发苦。她低头看着那根链子,看着它贴着灵胶衣,压在那枚印记上。银链缠上来的瞬间,圣痕轻轻颤了一下——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半声气音,赶紧咽了回去。她把它咽回去,咽得喉咙发紧。她把这半声气音咽回去,咽得干干净净。她不能让他听见——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,那枚印记被碰的时候,她会发出声音。 艾尔莎瞳孔微缩。 那根银链缠上来的瞬间,圣痕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明白了:这哪里是审问。这是拆解。他要拆的东西,从来与教会的秘密无关。他要拆的,是她。她把这句"拆解"放在心里,像放一把刀。刀悬在她头顶。她把这把刀放在心里,掂了掂。它很轻,轻得像一根针。可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。她只知道,它落下来的时候,她接不住。她把这把刀放在心里,放了一会儿。要是它落下来,会落在哪儿——落在她的记忆上?落在她的圣痕上?还是落在莉娅的名字上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每一处,她都怕。银链贴着圣痕,随着她的心跳,一下,一下,轻轻地共鸣。她听见那共鸣声,像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应和。她把这声音按下去,按不住。 第二题:"教会的圣痕实验场,在哪儿?" 她报了一个错误的地点——王都西郊。她以为他会上当。他没有。他只是摇了摇头,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失望:"答错。第二件拘束。"这次扣在脚踝。她看着那根链子扣上脚踝,他失望的,大概是她把他当成傻子。她把这个“失望”放在心里,嚼了嚼。它有点涩。她宁可他对她生气,对她发怒——失望,说明他在她身上花了心思。她把这个“心思”放在心里,掂了掂。它很重。她不知道这份心思有多深。她只知道,深得她看不见底。她把这句“看不见底”放在心里,像放一口井。她探头看了一眼,井是黑的,看不到底。她不知道井底有什么。她只知道,她不想掉下去。 第三题:"你母亲教你圣痕绷带的时候,说过什么?" 艾尔莎的呼吸顿住了。她母亲……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她张开嘴,想回答,可喉咙先紧了一下。她说:"她说,圣痕是女神的印记。"魔王又摇头:"不对。她说过一句话,你记错了——或者,你不想记对。"第三件拘束扣上手腕。她看着他,喉咙发干。她不知道自己记错了什么——她母亲说的话,她记得的只有那么几句。她母亲到底说过什么?她把这个问号放在嘴里,嚼了嚼。它有点酸。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——她母亲说的话,她一直以为是那些:女神的印记,走到哪里都带着光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她可能记错了。她把这句“记错了”放在嘴里,嚼了嚼。它有点苦。她以前以为,记忆是她的——她想记什么就记什么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记忆也会骗人。她不知道,是她骗了自己,还是有什么替她骗了她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。三根链子,一根在腰,一根在脚踝,一根在手腕。它们不紧,可它们都在——像三根手指,按在她身上三个最软的地方。她试着挣了挣,链子纹丝不动。它们不紧,可它们缠得很稳——像早就知道她会挣。她把这句“早就知道”放在心里,像放一面镜子。镜子里的她,挣链子,骂人,谈条件——每一步,他都算到了。她不知道她还有哪一步是他没算到的。她把这个“算到”放在嘴里,嚼了嚼。它有点涩。她以前在沙盘前布兵,算敌人的步数,算粮草的数目——她从来没有算过自己。如今有人替她算了,算得清清楚楚。她数着自己的拘束——腰上一条,脚踝一条,手腕一条。她不知道还有几条在等着她。她把这句“还有几条”放在心里,像放一串钥匙。她数不清那些钥匙。她只知道,每一把,都锁着一件她不想交出去的东西。她把这串钥匙攥在手里,攥出汗来。她不知道哪一把先丢。她只知道,丢了哪一把,她都会疼。她只知道,他每问一次"答错",她身上就多一根链子。